万绍萌聊医疗

中国医院的所有制

——共产党的所有制，好！

万绍萌

   万绍萌按：党的十七大召开，将此文奉献出来。该文思想在网络上被人誉为“马克思未曾诠释”。文中文字，尤其是引用他人思想的文字有些晦涩，希望您能彻底理解，理解后，欢迎您来评价。

    在回答未来中国医院所有制的时候，我们来分析一下目前中国公立医院的全民所有制。事实上，我们的结论是：全民所有制是人类社会发展到最后的一种所有制形式，全民所有制是最好的一种形式，但是这种所有制目前表现出来的结果却不令人满意。因为它表现的不满意，人们就以为全民所有制是社会发展的障碍，所以中国的医院必须改革产权所有制，医院必须私有化。甚至在我们博客的留言中，有人说：“只要共产党在，医改就不会成功”。这样的观点其实是完全错误的。其本质，是管理的不当。
    假设某一个公立医院的资产有13个亿，按照全民所有制的概念，这13个亿归全中国人民所有，中国13亿人口每个人都是拥有其中的1元钱，都是这个医院的主人。但是，我们却没有行使主人的直接权利，但有间接的权利。
    假设你的户口所在地是在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街道、西王庄居民委员会，那么你行使权利的方法是先到“西王庄居民委员会”选出你所信任的人民代表“刘某”；如果刘某如你所愿当选，那么再由刘某代表你去选出“学院路街道”的人民代表“王某”；如果王某如刘某所愿当选，那么再由王某代表你和刘某去选出“海淀区”的人民代表“张某”；如果张某如王某所愿当选，那么再由张某代表你、刘某和王某去选出“北京市”的人民代表“马某”；最后到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这1元钱的权利由时任的委员长委托时任的国务院总理管理，国务院总理再委托各部委和地方省市代为管理。同时，相应地，地方省市也接受地方同级别的人民代表大会的监督。最后，如果这个医院是某个市级医院，那么正规的途径是市长委托市委组织部对一个医院院长的候选对象——赵某考察后，任命赵某为医院的院长，由赵某去管理你的那么1块钱，因为现在普遍实行的是院长负责制。
    这个由下到上，再由上到下，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你的那1块钱权利全部是打折扣的，或者根本不能代表你的意图。
    如果你的运气好，赵某有非常强的管理和领导能力，那么你的1块钱很可能在四年之后变成了1块5角钱；如果你的运气差，那么这1块钱很可能变成1角钱甚至是负1元钱。
    我们又假设这个医院拥有职工1000人，那么这1000人同样总共拥有1000块钱的权利，实际上这1000人仅仅拥有1000除以13亿等于0.00000076923权利。一个看似合理但又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如果这个院长不是独断专行，比较依靠群众，那么他可能会选出一个医院职工代表大会，由这个职工代表大会依靠那0.00000076923权利代表那1000人而不是包括你在内的13亿人去行使13亿元的权利。
    这就演变成一个非常荒唐的管理方式了。这13亿基本上仰仗于这个市长的眼光，或者是把堵住压在这个赵院长身上，或者寄托在那几十个职工代表身上了。
    说白了，你的1块钱你根本管不着，基本上与你无关，如果你要看病，你必须照样花钱；如果你想分红，那分析起来就太复杂了，可以说基本上没有。
    以上就是中国特色的全民所有制，公立医院概莫能外。

    我们再来看中国的工商企业，假设你购买了联想（０９９２）的股票，那么你就是联想的股东之一，或者是可以分到红利、或者血本无归，有利益也有风险。但是作为一个小股民你并没有太多的话事权，你唯一的有效话事权就是看好联想的时候多买进一些股票，不看好的时候就卖掉手中的股票。如果你的资本够雄厚，多购买一些联想的股份，那么你可能进入股东代表大会，这时候你的话事权增大了，你有资格在股东代表大会发表你的看法，但是还是没有能力从根本上左右联想本身的决策，唯一能够影响联想决策的是联想的董事会，而董事会是直接或间接通过选拔董事长和任命总经理来影响联想的决策。
    联想本是一间在香港上市的公司，且不管联想原来的股东构成，那么当联想收购IBM的PC业务后，中方股东、联想控股拥有联想集团45％左右的股份，IBM公司拥有18.5％左右的股份。一个中国血统的公司里开始有了外国公司的股份。而这些股份当中，其构成比例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时候，联想公司已经完全成为一家公众公司，凡是购买了它股票的人全部是它的股东，这些股东已经不再局限于某一个地区，一个国家，换句话说，联想已经成为一个全世界“全体股民所有制”的公司。再进一步说，联想的每个股民都拥有联想，谁的股份最大，谁的话事权也就最大，并且，这个话事权是一直变化着的，也许某一天，当某个资本购买了联想的股份超过了联想控股的时候，能够真正当家作主的就易弦更张了。当今社会股权结构那么错综复杂，生态结构同样环环相扣。当经济全球化之后，当地球变成一个村子的时候，张三可能就是你表舅的堂弟的妹夫，说不清谁和你没有经济的血缘关系。
    这就是现代工商企业的制度本质，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看不出任何迹象有更新的制度会超越它，也就是说，这样的制度是代表了最先进企业制度。
    在这里，我们引出了一个新的概念：“全体股民所有制”，的确没有标新立异的意思，而是为了对照“全民所有制”，我们再把“全民所有制”这名词作改造，变化为“全体中国公民所有制”。这时候，我们会发现：“全体中国公民所有制”和“全体股民所有制”是何等地相似，所以，我们感叹“全体中国公民所有制”即“全民所有制”是目前人类社会进步到现在最先进的企业制度。

    来自于西方世界的钱德勒很早就说过：许多现代工商企业既不是由银行家也不是由家庭所控制，所有权变得极为分散。股东并不具备参与高阶层管理的影响力、知识、经验或义务。支薪经理人员既管理短期经营活动，也决定长远政策。他们支配了中低阶层和高阶层的管理。这种被经理人员所控制的企业可以称之为“经理式的企业”，而此种公司占支配地位的经济系统则可称为“经理式资本主义”。
    （括号之内不算重点，可以一带而过：这个预见已经被无数的事实验证，联想集团昨天发布的年报显示，这家全球第三大电脑集团利润增加了41.6％，而发给高层的薪水也大幅攀升。其全体董事和最高薪人士的薪金，由前年的1270万港元，增长到去年的1.75亿港元，激增了12.8倍。业务国际化、市场国际化，联想的薪水也随之“国际化”。在所有联想高管当中，董事长杨元庆的薪金增长超过4倍，由前年的424万港元增加到去年的2175万港元。按照年报披露，联想集团还增加了非执行董事及独立非执行董事的薪酬，从每位平均约200万港元增至约400万港元。
    当然，这样的薪金水平离顶级的“国际化”还有一定距离。惠普总裁兼CEO马克•赫德去年获得了140万美元年薪、200万美元签约奖金、70万股期权和275万美元的“搬家费”。不过，杨元庆的薪金已和戴尔CEO罗林斯相当，后者的薪酬总数为274万美元。
    海外扩张的收获，显然不仅是公司业务的成长。对比之下，联想高管的收入级别已大幅超过国内上市公司CEO的水平。有权威统计显示，国内上市公司高管的平均年薪为29.08万元人民币，最高为602万元人民币。有238家公司的高管最高年薪低于10万元人民币。
然而整个联想集团酬金最丰厚的还是“洋高管”们。去年底辞任的联想CEO沃德，工作仅8个月，薪金竟然达到1.12亿港元；沃德辞职后，联想集团从戴尔挖过来的新任CEO阿梅里奥工作了约3个月，薪金达到1883万港元。在收购IBM个人电脑事业部后，联想用高薪换取了自己的人才稳定。http://news.xinhuanet.com/tech/2006-07/14/content_4830362.htm）

    既然“全体中国公民所有制”和“全体股民所有制”是何等地相似，同样“全体中国公民所有制”中的你和我皆没有能力与办法去影响全民所有制医院中的各种决策，在现代工商企业中“股东并不具备参与高阶层管理的影响力、知识、经验或义务”。而在现代工商企业“经理式资本主义”中支薪经理人员既管理短期经营活动，也决定长远政策。这时我们同样可以预言，在未来一个理想的中国公立医院的必定要产生“院长式资本主义”才是一个合理的做法。
    我们理性地歌颂“全体中国公民所有制”是目前人类社会进步到现在最先进的企业制度，目的不在于为了保护国有资产，而且也并不排斥个体家庭资本（民营资本）所有制，同样不排斥国外资本（外资）的所有制，需要说明的是一个组织发展的阶段不同，必然会有一个不同的所有制度。有关医院组织阶段我们后面讨论。
    如果说现在医院问题背后有真正的原因，绝大多数人立刻会想到所有制的问题。那么是否真的是所有制的问题呢？如果说是所有制的问题，为什么还有目前比较成功的国营医院发展非常迅猛呢？居然还受到患者的欢迎呢？
    如果说国营医院把问题常常归咎于体制问题，当我给民营医院说起国营医院成功的例子时，他们立刻反驳：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有政府支持，有国家拨款。这其实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原因。换成专业的术语来说：管理的概念下是不谈论体制或者所有制的，任何管理全部是在有约束的条件下的管理，任何一个组织都是受到外部环境约束的。民营医院和公立医院受约束的条件不同，大家全部不是想要什么资源就能获得什么资源的。
    在中国其他行业中，至少目前表现比较出色的企业，以联想、海尔、TCL、宝钢为代表的企业占据了中国市场经济的半壁江山，而这些企业全部是具有国有性质的企业。
    所以说，医院发展的成功与否和医院的所有制并没有直接的关联。

    美国的战略管理专家明茨伯格是这样描述的：我讲的是各个组织，他们不是公营的，公立的组织，但是也不是私立的组织，我们比如说管它叫做非政府组织，红十字，或者NPO，就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但是我不喜欢这些词，因为这都是负面的，(万绍萌同样不喜欢，在许多论述里有表达)所以我形容一下这两类组织的情况，一个叫做由成员持有的组织，比如说像合作社，真正意义上的合作社，不是政府控制的合作社，真正意义上的，另外一个叫非持有的，非所有制的做法，比如说我在大学没有任何的业主，政府给我们钱，我们有董事会，校董会，但是谁都不是业主，谁也不能持有公司，红十字会，很多非盈利的研究中心都没有业主，“加拿大来说，很多医院没有业主，它是很社会化的”。“美国很多医院也没有业主”，因为他们都是私立的体系，但是这两个国家都有所谓的没有业主的这个组织，我最喜欢讲的这么一个例子，非业主的组织，就是芝加哥大学。为什么说芝加哥大学我最喜欢呢？为什么说既然资本主义这么好，为什么他们芝加哥大学来说，不赞成他们自己，包括非特曼先生都选择和这么一个组织合作，它是不盈利的，没有业主的，他们跟我们讲的时候，美国有些大学来说，是上市的，为什么不是所有的大学，他的这些经济学家不去到这些上市的大学中去呢，我觉得答案在此。社会部门是有所不同的，它的特色在什么地方？我认为，它是更具有参与性的，我讲到了参与性的管理。http://finance.sina.com.cn/leadership/jygl/20060425/15142529005.shtml

    明茨伯格把各种组织划分为两类：“成员持有的组织”和“非成员持有的组织”，但是他所说的非成员持有的组织的投资方来自于政府，而政府的投资是来自于国民，实际上还是国民成员持有的组织。如何去划分一个组织的所有制在未来的管理上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重要的是如何参与到管理里去。

    未来的医院的所有制，同样是形形色色的，探讨医院的所有制的意义在于谁当家，谁拥有相应的医疗收益，探讨医院所有制失去的意义在于谁作主，谁来参与到医院的管理中来。 因为在一个组织发展的相应阶段，“当家”和“作主”要分开。
结论：
1、把当今医院的体制（所有制）当作医院发展的最大障碍，是一个非常错误的言论，是毫无根据的一个命题。
2、政府现有的人事组织任命体系，是对医院、对院长的最大伤害，它无异于一场赌博。如果赌赢了，医院皆大欢喜，院长鸡犬升天；如果赌博输了，医院怨声载道，院长鸡鸣狗盗。没有人统计过有多少医院院长因经济犯罪铛啷入狱，更没有人统计过有多少院长因为经营不善，败走麦城。
3、到今天为止，还有人要把医院划分为“非营利性医院”（一般给了公立医院和“挂羊头卖狗肉”的民营医院）和“营利性医院”（一般给了民营医院），对这样的思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

归根结底：医院的问题是医院管理的不当！中国医疗的问题是国家管理的不当！十七大的召开，我们看到，中国共产党正在不断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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