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绍萌聊医疗

 谁敢为“看病难看病贵”把脉开方？

——为广州市卫生局副局长改对、改错

万绍萌

      医疗现状与未来的问题很难几句话讲清楚，因为非常复杂。
      中国很复杂：地广，发展不平衡，东西部不平衡；南北观念差异大；
      历史很复杂：在一穷二白的国度里建立起的新中国的医疗体系，是一个完全计划体系，面对社会的急剧转型和发展，未能适应新的社会环境；
      成分很复杂：中医和西医交杂，乡医（甚至以前的赤脚医生）与高科技医疗技术交杂；野医游医与体系内正规医交杂；
      观念很复杂：尤其是以一个叫葛延凤为代表的人写出的一个报告，彻底搅乱人们的思维，以致于假的道理满天飞；
      期待很复杂：形形色色的人们有各自的医疗愿望，社会的转型引起的价值多元化与主流价值观念形成冲突，甚至可以说，目前根本就没有形成医疗方面的主流价值观……
      所以，任何人一旦谈及中国的医疗的现状或者未来，立刻就出错。加之一些不负责人，凭自己的感觉，信口开河，管理的概念下叫误导视听，在法律的概念下叫罪责难逃。难怪政协委员、广州市卫生局副局长曾其毅为看病难和看病贵“把脉开方”引起议论纷纷，本博试图就其言论的片段一一改对或改错，期望没有“断章取义”。

      观点一：大医院收费贵，但是挂号处总是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社区医院收费便宜，但人们连感冒都不放心去那里看。对于这种情况，广州市卫生局副局长曾其毅委员说，事实上这和政府的导向有关。

      万绍萌的观点：
      1、政府本来就不应该硬性规定大医院收费比小医院贵，三级医院比一级医院贵，不合理：
      一级医院某诊治项目水平高于三级医院，为什么还要低于三级医院？
      三级医院部分科室没有病源，吃不饱，为什么不能降价去吸引病患却要价格高于一级医院？
      改进方法：政府限制最高价，医院之间去自由竞争，爱收多少收多少，才符合市场规律。

      2、人们不愿意去社区医院看病，完全是出于对社区医院技术、能力、设备的不信任。人们真正要看病，不会因为大医院与社区医院之间的那点价格差而放弃对生命的保障。而这又与不同患者的需求而异，举二个亲自经历的例子来说明这点：
      例子1：万绍萌居住在北京市，一次在东北讲课，从沈阳飞北京的飞机晚点，便坐在候机楼的金属椅子上睡觉着凉，回到北京就高烧，实在坚持不住便想到了“液体疗法”，去到北京某总医院，强忍着一系列令人难以接受的言语和程序之后来到检验科查血象，没想到检验员给我无名指消毒的棉球是干的，我客客气气地提出能否换个湿的酒精棉球，居然换来了他的呵斥。万般无赖的我离开这医院，坐着出租车“满世界”找社区医院，小诊所，不料全部关着门。这时的我期盼，那怕是一个游医能给我把针扎下去，只要液体与抗菌素是正规药厂生产，也是万幸的。
      例子2：万绍萌自己曾经任某三甲医院传染科医师，一次腹泻，发烧，无里急后重，带了20元外出欲自购佛哌酸自己治疗。药店说必须出示处方，退出药店，踉踉跄跄到了某社区医院要求开处方，但医院医生说必须先做粪便检查，但化验员已经下班，必须去上级总医院，去总医院打车要15元，要完成这个处方，至少要30元，还不算化验的费用和就诊的时间，本来就身子虚弱，又不愿走回家取钱来回折腾，怎么算怎么不划算，尤其是想到上次去某总医院不愉快的经历，决心接着跑药店，但跑了4家医药都无功而返，一咬牙，回家在抽屉的角落里找到几颗佛哌酸胶囊，第二天就好了。
      这就是号称最为规范的北京市卫生保障体系的现状，据说倡导人是吸取了先进医疗制度的“海归”。以我本人亲身的经历证明，看病难与医院大小关联性不大。

      观点二：曾其毅说，现在政府鼓励找不到工作的医学院毕业生到基层医院，实际上这是非常不合理的。他说，没有在正规大医院训练5年以上的医生，单独到基层医院给病人看病“是要出问题的”。而且，这还会造成一个恶性循环：病人到基层医院，结果病没看好，就再也不来了，病人没有了，基层医院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没有好医生下去。曾其毅说，政府应该鼓励有良好资质、有经验的医生到基层去开诊所，“可以是私营的，也可以是合股的，现在有些地方也在搞。由政府购买私人医院的服务，比如天河区的龙洞医院，它是个私人医院，但是你到那里去看病也可以用医保”。

      万绍萌观点：
      1、医学院毕业生找不到工作，说明这毕业生没本事，是不合格的毕业生。这没本事有如下含义：大学毕业是混出来的，有学历没能力，没本事；大学毕业之后，没有钱贿赂相关主管医院人事的人员，没本事；前者的没本事，就不该去当医生，可能堕落成庸医；后者的没本事能怪谁呢？
      2、医学院毕业生立刻去基层医院，确实害人害己。当年我同学的经历可以证明这点，五年大学生涯，对怎么做一个医生刚刚有初步认识，便分配到了基层医院，只认得四环素、土霉素，一年之后，不知道一瓶大罐的葡萄糖是多少毫升，长期医嘱写到临时医嘱单上。这不是糟蹋一个大学生还能是什么呢？
      3、一年前曾经闹了一阵子派大医院医生去社区“对口支援”，这些大牌医生到了基层确实是不知所措，左右不是。万绍萌不能怀疑他们是否还记得“视、触、扣、听”，但他们确实是依靠机器看病——不看到X片上的阴影绝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啰音，而社区医院的机器少得可怜，他们怎么能在社区呆得下去呢？
      改进办法：
      原本，社区医院的医生应该由训练有素的全科医生去担任，问题是训练全科医生的地方在哪里？有多少？问题恐怕出在中国医师的训练体系有问题，相当数量的医师没有完全合格便放出去当了医师。而这个问题出在医师的训练考核教程，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说明：这里特指西医）
      如果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训练出来的医生不管在基层还是在大医院，不管在城市还是乡村，都是按照一个标准对病患进行诊治。这样的医生爱去哪里去哪里，才是符合市场规律，何必动员甚至指派呢？
      新的问题是经过统一标准精心训练出来的医师劳动值多少钱？

      观点三：“看病最不贵是中国”曾其毅说，在中国，专家门诊的诊金是7元，但是国外要请一个医生看病，诊金是300元。“为什么我们会觉得贵呢？因为我们不像国外那样有共助互济体系。”曾其毅说，国外看病是个人、国家和雇主各出一部分，中国是全部由病人自己出，所以觉得看病贵。“所谓看病难看病贵，我走遍全世界，看病最不难是中国，看病最不贵是中国。”曾其毅直言。
      万绍萌观点：
      1、中国专家门诊7元的诊金，一个专家看一个病人赚不到一包香烟的价钱，中国看病便宜得惊人。中国看一个感冒收费千余元，中国看病收费之贵吓死人！
      2、中国人为什么会觉得看病贵？因为我们除了部分特权阶层，绝大多数人失去了公费医疗，失去了合作医疗。几乎没有机会再到医院开出“高压锅”等医疗器械，很少有机会出现一个“公家人”供养全家老小的医药费的情况。
      3、从掏大家的钱看病到掏自己的钱看病，心疼，当然贵！掏自己的钱看不必看的病，掏自己的钱作没有必要做的检查，开没有必要开的刀，吃没有必要吃的药，不仅贵，而且冤枉。
      4、不可否认，共助互济体系固然很好，社会本来就需要共助与互济。公费医疗时期就是一种共助与互济，但调节人是政府、国家。因为是国家的，大家的，所以，这部分医疗费用，“大家拿”，谁拿得多，谁有本事，谁更光荣。到了现在，医患双方依然发扬并光大这“光荣”传统，中山大学某院骗取医保的事件就是这观点的诠释。

      观点四：曾其毅认为是国人的价值观在作祟。他说：“喝一次茶要多少钱？大家对生命、医疗技术不够尊重，所以就觉得看病贵，修一个人一百多觉得贵，“修”一个机器、换一个汽车零部件要几千块却没人觉得贵，这是价值观不对。”
      万绍萌观点：
      很少人愿意为自己的生命而放弃治疗，直到知道自己没有了钱。看到和听到的事例多多：多少人为了看病卖牛、卖房子；跑到任何一家医院的住院部，随意调查，一定会发现很多向亲戚朋友举债的例子。没有具体的调查，不能轻易断言中国人对修理自身机体的价值观不对。从一句老百姓通俗的话或许可以看出中国人价值观，这话就是“养儿防老”，足见国人对防老的价值非常看中。问题是贵得是否合理，如果合理，那么还有一句话可以说明中国人的价值观，这就是“砸锅卖铁”去看病。

医疗改革篇（前4篇重量级文章，决不过时）

1别对“医改方案”抱幻想

2彻底理解医疗行业市场化

3莫明其妙的公益性

4医改中国缺什么？

5共产党的所有制，好！

6陈竺出任部长的三点联想

7打击“白狼”才能保护“天使”

8朝阳医院这等院长均该下课！

9 总理能干多久，院长能干多久？

医疗纠纷篇（以法律为准绳，不以感情为标准）

1中国病人大多是乌龟王八？

2丈夫不签字妻子死亡的解释

3人什么时候该死？

4“齐二药索赔案”谁买单——法定

5“齐二药”官司到底该怎么打？

6实习生单独操作惹纠纷

7谁把自缢之绳给了他？

8交叉换肾看医疗系统的法制观念

劝导篇

1什么是“好医生”

2俩外科教授被杀，自做自受

3年轻医师：不要怕，不要悔？

4中国医师的耻辱 （不识好歹篇）

医院内部管理篇

1医生的素质真是低？

2医德教育该让位于管理

3医生：你哪里不舒服？

4抗生素之争，实为不规范之争

5医院是否该做售后服务？

6打造“名医”之误

医院外部管理篇（辛苦考察篇）

1怎么看待“诱导消费、过渡医疗”？

2医生也“怕看病”（真实的故事）

3司机心中的医生形象

4 日万人的门诊量是这样炼成的 （医患的桃花园）

5您绝对没见过的医院 （值得反思的图片）

6看病有多难？

7这医院自毁形象（图）

8信医托？还是信医院？

9南北“医官”开博的差异

医疗之外篇

1搜狐博客的影响力与媒体化 ——万绍萌聊新媒体与传播学

2长命百岁的秘诀 ——万绍萌新年送礼篇

3活到160岁的秘诀 ——万绍萌聊道学

4 2007：人咬人的一年 ——万绍萌聊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