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绍萌

      一年前，即2007年7月4日，本博发表《别对“医改方案”抱幻想》  ，经历一年多的事实，再一次验证本博的观点，医改方案久久不能出台。本博之所以发表《别对“医改方案”保幻想》，其目的是想告诉世人，拯救医院、拯救医生、拯救护士、拯救患者的不是某一个方案，真正的拯救者就是我们自己。而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医院的管理者。现将博文一字不更改地再次发出，希冀对博友能有所启发。

别对“医改方案”抱幻想
                            ——我给“医改人”看病

万绍萌

    一个月前，《健康报》某大牌记者问我怎么不去参与“医改方案”，我当即表示，对那种事不感兴趣，现文字叙述如下：

一、“医改”决策程序充满了“帝王统治”的色彩，缺乏科学性
    在中国历代，当皇帝遇到问题而拿不定主意时，往往采用两种办法：
    一种是苦思冥想，然后自己独断决策，这样的决策方式往往也带来两种结局，或祸国殃民，或国泰民安，祸国殃民者被称为昏君，国泰民安者被称为英明领袖。这样管理国家的方式极端地不可靠：把一个国家的兴旺衰败的希望寄托于一人，“一人昏”则整国昏，“一人明”则全国兴，中华人民共和国前期的管理方式就是如此，邓小平就属于“一人明”的国君，至今为止几乎没有人对他提出非议。
    另外一种情形，皇帝遇到问题拿不定主意，便去问宰相和大臣，于是，宰相、大臣们在朝廷上各抒己见，却几乎都是“屁股指挥脑袋”，因为很少能做到换位思考，所以朝廷上吵个天翻地覆，皇帝为难了，然后去找师爷。如果有某个大臣或师爷的主意被皇帝认为不错，就被采纳而实施并执行。
    不管皇帝找到谁，采纳谁的主意，这种方式也是相当地不可靠。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主意”充满了“计谋”的色彩，而“计谋”缺乏科学性，“计谋”带有强烈的个性化色彩，“计谋”不是成功的必然，对决策的成功只具有偶然性。我们至今还喜欢谈“献计献策”。
    二是因为缺乏评判决策是否正确的标准，那样的标准只有一个：符合皇帝的意愿。这又回到了前面第一种情形，不可靠。
    第二种情形的皇帝是属于开明的皇帝，因为皇帝深知，他个人不可能穷尽世界上所有的知识，深入了解所有问题的细节。中国目前“医改方案”的制定和以上情形非常类似。
    早期的“医改方案”被一个叫葛延风为代表的人物彻底否定之后，于是医疗卫生行业乱了方阵，前部长高强喊出“手中无把米，叫鸡都不来”，很显然看出“大臣”们在“屁股指挥脑袋”，在各个部委无法弄出一个像样的方案后，便请来了各方师爷——北大、清华、北师大、复旦、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以致于麦肯锡和世界银行。
    这样的做法虽然开明，但决策的程序表明了它的非科学性，如果我们再去重复古代帝王的做法，不仅仅会因为决策程序上出问题，而且也会因为当今复杂多变的环境而变得束手无策，这也是“医改方案”迟迟不能出台或胎死腹中的根本原因，科学的决策需要“理性的决策”。

二、别对目前的“医改方案”抱幻想
    “一群不懂的人，他们研究不懂的问题，研究出不懂的结果告诉不懂的人，造成不懂的结果在不懂的人群中流传，更多不懂的人在参与评论，如果你不懂去问他们自己，他们也不懂”。是为中国医疗行业的真实写照。
    有人说目前参与“医改方案”设计的人个个无能，这话可能言过其实，但的的确确看不出他们的真正的能力和水平。在许多基本问题连自己都没有弄懂、没有界定清楚的时候，盲目投身，“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一片茫然中找不到北，以致于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境地。
（一）先看几个基本问题
1、“医改方案”到底是一个什么方案？
    从来没有看见一个人对此作出了明确的定义，“医改方案”本质上就是一个未来中国卫生事业战略发展规划。而战略发展规划需要懂得制定战略的人士来参与，并不是几个经济学家、卫生学家、甚至是曾经把中国卫生事业引入歧途的卫生经济学家来参与，这里面只看见有一家单位有资格，那就是全球战略规划专家——麦肯锡。
2、“医改方案”是谁的方案？
    唯有这点中国政府看得很清楚，“医改方案”是一个民生方案，而民生方案就是一个政府的方案，是一个政府获得民意的方案，是一个政府获得执政权的方案，所以，它决不是卫生部的方案。但“医改人”未必清楚。
3、制定“医改方案”要一个什么样的过程？
    制定“医改方案”是一个中国卫生事业战略“决策过程”，因为涉及民生、涉及政权，所以这个过程不是一个盲目的、随意的，必须是一个理性的决策过程。
    它不是一个“拍脑袋”的行为，因为“拍脑袋”的不理性，方案制定人拿出一些其它国家的参考答案（所谓的别国模式），然后做采用“赌博式的押宝”做选择题，除此之外，拿不出任何支持该方案必然成功的符合逻辑的佐证理由；当拍完脑袋之后，必然要“拍胸脯”保证，“拍胸脯”现象表现在各种观点停留在方案设计人的主观臆断，引发毫无根据的争论；（通常的伪逻辑形式为：因为某国如此，我国与某国类似，所以，我国必然如此。）最后的结果是“拍屁股”走人。
    现实验应了这点，因为决策过程随意性太大，从4套发展到现在的8套，据说将来还有第9套、第10套，这可以理解为前面的方案基本上被枪毙而“拍屁股”走人。
4、“医改方案”是解决什么问题的方案？
    更没有发现谁清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医改方案”是要解决现任政府的问题还是下一任政府的问题？是要解决“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还是要解决医疗的可及性问题？ 如果说要解决“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那么如何证明“看病难、看病贵”不是一个伪命题？
    ……
    如果以上基本性的问题没有界定清楚，就开始争论一些枝节问题，诸如谁出钱？谁买单？到哪里筹资？是公益福利性还是市场购买等等问题——这些“经济学话”——怎么可能有结果？

（二）为什么说“医改方案”制定人在“拍脑袋”
    即便前面的问题回答清楚了，作为一个中国卫生事业战略发展规划的理性决策过程，需要一系列非常清晰的步骤：
    第一步：情况判断，需要清楚地回答下面一系列问题：
第1步、目前的现状是什么？现状是谁的现状？
    卫生事业病了，病在哪里？是医院病了还是政府病了？病到什么程度？判断病情的标准和依据是什么？诸如“四成病人该就诊而未就诊”是因还是果？我们看不见方案制定人对现状的分析判断。
    我们只看到“医改方案”专家治病的方法是：“病”还没找到就开始谈“治标还是治本”。
第2步、理想是什么？理想是谁的理想？
    这个理想是政府的理想还是老百姓的理想？理想是否还是医疗机构的理想？不同的理想的主体答案完全不同。老百姓个个都希望国家负担医疗费用，人人能长命百岁，政府能出得起那么多钱吗？
    理想如果是老百姓的理想，是哪一部分老百姓的理想？
    理想如果是老百姓的理想，老百姓合理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如果是政府的理想，政府给出了关于理想的清晰画面吗？如果政府没有给出，你们给出了吗？
第3步、理想是哪一个阶段的理想？
    理想是五年之后、十年之后的理想？还是一年后就能见效的理想？
    唯独见到人大的方案说明了理想的阶段性——“第一阶段人人能看上病，且药价合理；第二阶段人人能看上病，且人人能买到便宜药”，但却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
第4步、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是什么？
    现实情况没有分析，理想状态没有界定，理想的阶段性未设定，如何去判断差距呢？
    这4个基本问题没有解决，就不可能走下去而实现医改的目标，没有目标的“医改方案”哪会是什么方案？
    所以我们看到了耳熟能详的口号“以人人享有健康的全民保健体制为终极目标”——见“北大方案”，这声音近乎可以理解为“为实现XX主义而奋斗终生”，好似执政纲领一般拉选票、讨百姓欢喜，实际上百姓被愚弄了，还真有不少人在评论这个方案是一个好方案！老百姓怎么等得起？
第5步、影响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的主要因素是什么？（略）
第6步、有利的因素是什么？限制性因素是什么？（略）
第7步、需要哪些资源？需要多少资源？
    为实现未来的理想，缩小现实与理性之间的差距，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医疗人力包括哪些？医学院要多少？医疗机构要多少？医生护士要多少？医院管理人士要多少？怎么去培养？各地区各层次的人员分别培养多少人？培养到什么程度和水平？如何培养后备力量？
    重要的是，政府愿意拿出多少财力投入到卫生行业？投入到卫生行业的哪个部门？
    政府愿意拿出多少钱为“老、弱、残、孕”买单？直接投入到医院为医生护士发工资能否发挥作用？现在的“医院人”是“经济人”还是“道德人”？
    最为关键的：是先研究制定出“医改方案”，然后去向政府要钱，还是政府先答应给多少钱，再来研究制定“医改方案”？
    如果是前者，显然这样的“医改方案”是失败的方案；
    如果是后者，在政府目前还没有答应给多少钱的前提下就来制定“医改方案”，这不是小孩子玩家家还能是什么呢？
    没想到全球顶呱呱的战略咨询公司——麦肯锡——我的同行，也就这么贸然行事了，叫人大跌眼镜。
第8步、如何处理不同的观点？如何处理不同的利益冲突？
    理性决策原则告诉我们：对待不同的观点可以采取的方式有二：或采取或保留。对待不同的利益冲突“严禁”折衷，“医改方案”将面临这么一个最大的考验。
    利益冲突将来源于以下几个方面：
    部门与部门之间的冲突：建设部要钱盖房子以满足住房改革，教育部要钱去满足下一代上学，民政部要钱去满足鳏寡孤独……虽然中国政府目前很有钱，但能拿出多少给卫生口呢？还需要预留一些空间给贪污腐败，否则财政的钱落不到实处并取得实效，这是现实。
    行业与行业之间的冲突：如果说以前“以药养医”错了，那么“医改方案”之后的药企生存空间怎么处理？医疗器械行业又怎么办？现在已经看到这些行业在给社会施加压力。
    行业内部之间的冲突：社区医院火了一阵子，大医院不干了，叫苦连天，怎么办？公立医院强烈要求限制民营医院，怎么办？
    不同人群之间的冲突：穷人与富人的冲突，政府保谁？重要人群与不重要人群的冲突，专业的术语叫利益集团与非利益集团的冲突，再直白点说，就是有权有势的人与无权无势的人之间的冲突，政府保谁？
    中央与地方的冲突：面对诸侯经济的问题你如何解决？
    国家体系组织结构中矩阵结构的冲突：所谓矩阵结构的冲突，通俗地说就是省长与卫生部长、市长与卫生厅长之间的管辖权力范围的冲突。
    这些问题是“师爷们”能回答并解决的吗？“不解决以上问题就去制定“医改方案”行吗？
    以上仅仅是理性决策过程的第一步：怎么分析判断情况，其中任何一个问题不可以回避。
    下面还有七个步骤，总共八个步骤。包括（第二步）怎么确定理想？（第三步）怎么来寻找方案？（第四步）怎么评估方案？（第五步）怎么选择方案？（第六步）怎么执行方案？（第七步）怎么评价决策？（第八步）怎么改进决策？其中学问太多，不展开叙述。

三、“医改方案”制定人要深刻理解“责任”二字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以上问题需要“医改方案”制定人回答清楚。如果没有回答清楚，请你们去做仔细的调查研究，获取相应的数据；如果没有回答清楚，请你们去逻辑推理，获取理性的因果关系；但是，在没有回答清楚就来操刀制定“医改方案”，哪是忽悠谁呢？能忽悠出什么结果呢？在超女经济的时代，难道也是为了混个脸熟？
    经济学家能弄出个什么东西来呢？除了争论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这个老掉了牙的话题之外，还能出什么更好的主意？卫生经济学家除了会谈产权还会谈什么呢？产权的问题在全球化的今天，全世界都淡出了这个话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再也不见了“营利性”与“非营利性”的字眼。
    “居于高等学府云集的北京和上海，居于窗明几净的大都市机关办公室内，制定者在几个月时间内炮制出来的诸多方案”，老百姓不答应啊，皇帝也不肯。
    当今时代不再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也要上”的时代。

    可以预见的反驳：或许有人会以“增量调节模式”或“西蒙受限模式”的理论来反驳。对反驳的反驳：起码的前提，即第一步情况分析判断必须完成。
    必须拒绝的评论：把此问题归罪于中国的体制。问题的产生：在任何场合、任何行业都有人把解决不了的问题归罪于体制。拒绝理由1：请定义出什么是体制再来说话；拒绝理由2：解决问题的前提是在现有环境和条件下解决问题，否则不叫解决问题；拒绝理由3：感性地说，中国的体制招谁惹谁了？
    特别说明：出于对民生问题的考虑，万绍萌本人对以上文字负全部责任。此文允许任意传播，不可断章取义，必须注明作者名称。     

万绍萌

有博友留言如下：
既然将医院推向市场了，就得接受市场化医院的残酷性：一分钱一分货。
医生工资饭钱来源于市场化了的医院。
而社会要求医生行使神圣的天职（哪怕是饿着肚子）
消费者（病人或社会）花了100元，抱怨比不上花1000元的医疗服务好。
但是，去饭店吃饭，100元能吃饱，为何不抱怨不如1000元的饭菜、环境、服务好？

作答：

医疗服务包括两个部分，“医疗性服务”和“非医疗性服务”。前者是通常意义上所说的技术服务，评判“医疗性服务”的标准是疗效；后者是通常意义上的服务态度，评判“非医疗性服务”的标准是患者的体会和感受。
一、它们是医疗服务不可或缺的两个部分，它们同时决定了医疗服务价值的高低。
二、二者不可以替代，它们是医疗服务价值的两个不同的方面。仅仅有“医疗性服务”难以满足现今患者的期望，必须加以“非医疗性服务”才能满足社会的期望；仅仅提升“非医疗服务”而不提高“医疗性服务”更难以使得患者满意，毕竟患者到医院，其最主要目的还是看病。公立医院普遍注重前者，而民营医院普遍注重后者。
三、二者同时决定患者的顾客价值和医院的盈利，患者付给医院的费用应该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为疗效而付费，另一部分是为服务感受而付费。
目前看来，这两个部分的付费不对等:
绝大多数公立医院“医疗性服务”的收入远远高于患者应该付出的费用，这现象就是“看病贵”，公立医院因“非医疗性服务”的收入远远低于患者应该的付出，几乎为零。这现象就是医生护士常说的“服务态度再好，也没钱赚”以及“我是看病的不是卖笑的”。
——这种不对等忽视了患者的感受，见病不见人，在医疗收费相对高的情况下，同时又忽视患者的感受，患者意见大。

部分民营医院的部分“医疗性服务”的收入低于患者的付出，免挂号费、药品打折、辅助检查半价等，关键部分的“医疗性服务”收入远远高于患者的付出，如：几万块的一次人流，前列腺炎的治疗需要8000元甚至上万元。部分民营医院“非医疗性服务”付出高于患者的付出，这就是常说的“笑里藏刀”和“忽悠”患者，结果“病”没治好。
——这种不对等试图利用提高患者的良好感受弥补疗效上的不足与部分医疗价格的高昂，但感受不能替代疗效和高于价值的价格，患者常吃哑巴亏。

2008-06-22 | 纪念陈竺就任部长一周年

2008-06-30 | 海南交叉换肾本来就合法

万绍萌

      卫生界、法律界有什么好争论的？本博5个月前就指出：海南的交叉换肾合法！
      看到一则新闻《一场争议的手术 海南交叉供肾手术合法前后》，不禁想起了本博客《交叉换肾看医疗系统的法制观念》，其中是这么写的：
      离开了具体事件的法律是空洞的，离开了具体事实的观点是无力的。看待法律问题有两个角度，一者超然地看，一者偏向地看。超然地看就是不带任何利益的角度，偏向地看就是向着某一方去看，而后者一般是作为代理人律师等角色的看法，说白了，就是代表相关利益人的角度。

      先务虚地看一下《人体器官移植条例》：总则主要说立法的目的，关键词是“规范”、“质量”和“维护权益”，并明确指出任何人体器官买卖即属违法；第三章总体意思是，凡符合条件的医疗机构获得准许后，通过“伦理委员会”的相应程序，可自主实施器官移植。这点是法律赋予医疗机构的权利。对比广州某医院与海口某医院的行为，其程序均合法，两家医疗机构均有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行使赞成或否决的独立权。

      ……
      文章的最后说到：卫生部又能调查出个什么样的结果？ 8成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有相反证据证明这两家有买卖关系无帮扶关系的除外，慢慢去调查吧。

      这就是我在2008年1月30日撰文的结论：海口医院的做法合法！
      而近日卫生部做出的“两个患者家庭之间交叉供肾是合法的”决定，则为这场争议画上了句号，让需要进行肾移植手术的病人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结论：我五个月前的结论是正确的！卫生部并没有调查到什么东西。1月30日对五个月后的判定和预言，一切尽在掌握中。
      无奈：曾经就有人看过博文而攻击博主是买卖肾脏，能有什么意思呢？遗憾。
     

   编后： 写博文的目的无非有二：写出东西，再给人看。
  “万绍萌聊医疗”的目的便是：将“正确”的医院管理思想“传播”出去。
1、博客要出名非常容易，只要写几句类似“王千源”的话即可，却都是错的
2、博客要正确非常困难，因为真理不是被假理所淹没，就是被少数人所掌握
与其选择1，我们选择2，因为1是对社会的犯罪，2才是我们孜孜不倦的追求
   
作为一家医疗卫生战略管理研究机构的老师，虽然不太喜欢被人称为预言家，但确实有必要对过往的思想做一检讨与回顾。本博客将就以往的博客陆续整理——看看以前讲过一些什么样的话，传播了一些什么样的思想，有哪些被现实验应，有哪些还有待验应。传播正确思想的，才是值得尊敬的。
     

万绍萌

      再过几天就是陈竺就任卫生部部长一周年的时间，正如人们在吴仪副总理卸任时扼腕一样，陈竺部长并没有带给卫生系统惊天动地的什么变化，反而在平平淡淡之中有了不少非议和责难。
      我一年前在博文《陈竺出任部长的三点联想》中说到：
      『中国医疗事业来了救星 ?不可以对一个新部长给予过高的期望，中国人有很强的奴性，我们很早就会高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现实中却“希望靠神仙皇帝”。
    上面“联系二”也表达出中国人的奴性，网络上很多人对他的期望很高，重点指向医改的现实问题，但医改的问题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全体中国人的问题，要创造我们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现在看来，我的预言是准确的。

      本文绝不似愤青去诋毁陈竺部长，也不似一些“学者”和陈竺部长比高低，而是说明我们不应该再“领导万能论”的思想情节。人们总是以为找到一个好领导，所有的问题就好办了，实际上非常难办。
      第一、找不到好领导，即使找到了好领导也是危险的，如果将一个完整系统的前途系一人之身，那整个系统面临的风险是极大的。
      第二、陈竺上任后，人们也搞了很多活动，如：我给陈竺提建议等等。我的问题是：1、陈竺不一定能看到这样的建议，接下来的是，2、提建议的人本身不在部长的位置上，怎么能认识到部长的职责呢?更重要的问题是，3、提建议人自身的本职工作做的如何？如果自身的工作没有做好，再多再好的建议，即使被采纳，工作还是难以取得成效。
      这个话题，博文不再延展。任何工作，包括医改，都与此观点有关，读者细细体会。

2008-06-17 | 范跑跑的是与非——透过文化看地震。一篇经典的文化管理的好文章，非专业人士恐怕难懂。

万绍萌

      当“螳螂断臂”、“壁虎断尾”的现象频频发生在人类的时候，我意识到，这时的人类已经回归到动物的本能，促使这种回归的是因为大自然的变化，使人类难以面临“生与死”的抉择，这就是汶川地震。
      一直以来，我很想将“企业文化”这个问题阐述清楚，在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觉已进入哲学层面，在搜寻相应佐证时，最后来到了动物的研究，就此，借用地震来说明文化现象。如果我们能看清楚地震产生的文化现象，就不难辨别现今的一些争论，剥去虚伪学者的外衣，揭开朦胧的文化面纱，以便构建一个组织的文化，以至重塑社会的文化。
      汶川地震发生后，范跑跑成了有争议的话题，王石的言论遭到猛击；无锡万人封堵洋鬼子，日本救援队的默哀使国人震惊，莎朗斯通遭人唾弃，这都是为什么？
      就哲学的概念来讲，通常把事物划分为“形而上”和“形而下”两个层次。透过文化的结构，这两个层次划分为三个方面的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基本假设”，第二个层次是“价值观”，这二个层次对应于哲学的“形而上”，有什么样的“基本假设”，便产生与此对应的“价值观”。第三个层次是“人为的事物”，这个层次对应于哲学的“形而下”，这些事物的产生来源于价值观判断。
      就人为的事物来讲，我们穿什么样的衣服，住什么样的房子，做什么样的事情，交什么样的朋友等等这些“人为的事物”的不同来自于不同的价值观的反应。之所以很多地方政府拥有豪华的甚至仿造天安门的办公大楼，是因为皇权主义的价值观在作祟；之所以有的女人衣着穿暴露，有的女人衣着保守，是因为她们认为展现对象认知的不同。同样，受中国传统文化因素的影响，我们认为“枪打出头鸟”，内敛含蓄成为一种美德，但这压制了中国人的个性和表达方式，由此导出本文的第一个问题：日本救援队的行为为什么令中国人感动？
      中国人总是不太张扬个性，不太表现自己，在救灾现场，活动着许许多多的救援队，无论是抢救出来的身负重伤的幸存者还是遇难者，中国的救灾义士们除了悲伤的表情，哽咽的喉头，痛哭的流泪，没有了额外的举动，唯独日本救援队举行了向俩母女遗体默哀致敬的仪式。中国人没有一个载体来传播自己的理念和价值观念，如果没有载体去传播，我们的理念和价值观就很难表达出来，这个载体就包括了具体的仪式。我们绝不能说中国的救灾义士相比日本救援队缺乏痛失同胞的悲伤，但日本救援队以恰当的形式，恰当的人为的事物，表达了他们对亡灵的哀悼，以至于感动了绝大多数中国人。
      正是由于中国人比较少的个性，强调比较多的共性，决定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上七”这天开始为全国哀悼日，以表达全国各族人民对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的深切哀悼。这中国政府第一次为平民百姓的罹难而举行的人为的事物之所以震撼了世界，就是因为通过13亿人共同的仪式传达出我们的价值观念。透过这点，中国政府已经懂得如何运用人为的事物来表现自己的理念，这是文化传播方面的一个进步。
      恰恰因为多数国人不理解这点，有人认为，日本救援队的行为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由此我们导出本文的第二个问题：范跑跑到底该不该跑？他到底有什么过错？
      我们通过对动物的研究发现，许多动物发现食物时会独自享用，与此相反，它们发现险情时会发出特殊的信号号召群体离开。年长的动物带领大家逃生，雌性动物保护着幼仔，民间至今还流传着类似“鹿跳崖”令人类动容的故事。在面对生与死这对基本矛盾的时候，人类的基本假设是“死不如生”，由此产生出各种各样的价值观念：生者应对死者寄托哀思，趋利避害求生避死，强者将生的希望留给弱小者（男性让给妇女儿童，长者让给幼者），这是五千年传统文化给予我们的价值判断。
      第一个跑出教室是范跑跑的行为，支撑着这行为的就是行为人自身的价值判断。在面临生死选择的霎那间，求生避死的本能决定着范跑跑的行为，他告诉学生“不要慌，是地震”，发出险情信号这点他做到了，带头冲向安全地，这点他也做到了。但是，将生的希望首先留给弱小者这点他没有做到。
      那么，他是强者吗？我们找不到他比较强大的证据；他是长者吗？年轻的他相对学生来讲也不是；他是母亲吗？更不是！换句话说，如果范跑跑教的是小学生幼儿园，他罪该万死，问题就在于他是老师。我们也曾经带着这个问题试图就这个方面来寻找范跑跑的不是，结果发现，中国五千年的文化，要求老师的只有四个字“为人师表”，而“为人师表” 的涵义是在人品学问方面作别人学习的榜样，我们在传统文化中找不到在面对生死选择时，对老师这方面的要求。
      “但他是一位教师，当传道解惑、为人师表，因此他只能算一个人，却配不上教师这一职业。”这是记者的文字，初看似乎讲得比较在理。“教师在危险时刻不顾学生率先逃跑是一种无耻”据说是“郭跳跳”一段成为名言的话语，我审慎地阅读和理解，但在传统文化中对老师没有的要求，莫非在新时代，记者和学者却赋予了为人师表新的涵义，给予老师新的责任？仔细深究下去，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人们说语言的力量能够杀人，而其潜台词却是将教师这个群体直接推向了死亡。
      谭千秋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嵌入许多中国人的心中，许许多多的谭千秋生得平凡、死得壮美。毫无疑问，范跑跑在他们面前是渺小的。但是，在生死面前，任何人没有指责范跑跑，尤其是指责教师的权力。
      一个社会的文化建设离不开基本假设，价值观念和人为的事物这三个方面，我们只有认真分析之后，才能构建出和谐的社会文化，对这三方面的曲解，都将引起社会的混乱，不利于社会的发展。

——灾区伤员治伤的钱从哪来？

万绍萌

      博文回顾

      写博文的目的无非有二：写出东西，再给人看。“万绍萌聊医疗”的目的便是：将“正确”的医院管理思想“传播”出去。
      1、博客要出名非常容易，只要写几句类似“王千源”的话即可，却都是错的。2、博客要正确非常困难，因为真理不是被假理所淹没，就是被少数人所掌握。与其选择1，我们选择2，因为1是对社会的犯罪，2才是我们孜孜不倦的追求。
   
      作为一家医疗卫生战略管理研究机构的老师，虽然不太喜欢被人称为预言家，但确实有必要对过往的思想做一检讨与回顾。本博客将就以往的博客陆续整理——看看以前讲过一些什么样的话，传播了一些什么样的思想，有哪些被现实验应，有哪些还有待验应。传播正确思想的，才是值得尊敬的。

      以下正文:

      一年前在博文《莫名其妙的公益性》中结论性地指出：医疗的公益性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来自人群的互助，大家相互凑钱看病，逐渐形成目前的保险；另一方面来自由税收贡献的政府财政，财政的这部分用于：公共卫生、基本医疗、医疗救助，维护利益集团这四个方面。现在看来，不得不说这样的分析判断是正确的。

      地震产生了很多的伤员，甚至一无所有的伤员，甚至连亲属都没有的伤员。媒体上这样说：至于所有地震伤员的医疗费用，郑忠传表示，将由卫生部协调国家各相关部门统筹解决，“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目前每个伤员都没有承担任何医疗费用。” 那么，怎么解决他们治伤的经费问题，值得了解。

      其实还是来自上段所述两个部分：
      我们首先看到的是多种途径的医疗捐赠和捐款，这是前面所述的第一方面，即这种互助的根本形式；另一方面，来自政府财政，即“医疗救助”这个部分，政府通过征取税收，产生政府的财政，财政里的一部分款项来承担这部分功能。相关的解释这里应该全部讲清楚了。

      就此问题展开补充说几点：
      1、“维护利益集团”不见得就是坏事，军队就是最典型的利益集团，如果军费里没有这部分开支，军人的身体健康就难以保证。事实上，这次地震灾难冲在前面的依然是军人，没有军队的快速行动，令行禁止，也不可能在这次灾难中取得相应的成绩；这是全国人民所感动所在，没有这个部分，也是全国人民所不答应的；
      2、“公共卫生”这部分不可或缺，如果没有公共卫生的建设，非典、禽流感之类的疾病必将肆虐，走到最后，责任是政府的，倒霉是人民的；
      3、“基本医疗”，是个谁也说不清的话题，相关的内容参与博文《莫名其妙的公益性》；
      4、国家财政只能承担灾区伤员“治伤”的费用，而不是“治病”的费用，这个“伤”是由于地震引起的“伤”，这个“病”是指不是由于地震引起的“病”，治“病”的费用可能依然来自前面所述的两个方面，但至少不是来自“医疗救助”这个部分，这点我们要有清晰的认识。

      因此，产生两个耽心：
      1、因伤而住院的伤员，伤好了，病没好，要向他们作妥善的解释工作；
      2、监管好相应的治伤费用，避免救治医院“发国难财”。毫无疑问，医院救治了伤员理应获得相应的报酬，但是盲目地，欺瞒的，扩大的治疗费用，应该由医院自行承担，不能在“医疗救助”这部分产生不当得利。社会的监管部门在监督善款时，不能忽视这部分的监督。

      最后一点忧心：
      地震灾难，人们充分看到了军队和医疗的重要性，它们是一个国家正常运行不可或缺的二个部分。军队是国家的，正如宝宝总理说“你们是人民养的”，人民也应该养他们，但是，医院医疗却不同。人们可能会通过这次的地震，提升医院的重要性，淡化医疗的市场性。其实不然，我们有很多制度设计，可以实现医疗的战略位置：通过紧急动员、通过征用（如这次免费征用民航飞机一样）、通过医疗行业的自发行为将一些平时市场化的资源转变为战略性的资源，而不应该把医院列入常规性战略性资源，或者大部分列入战略性资源。

      下篇：《范跑跑的是与非》——透过文化看地震  值得期待。

万绍萌

      懿德医院管理研究机构（包括北京机构和广州机构）决定，全体员工一致同意：将2008年6月整月销售收入的37.5％捐献给中国红十字总会，用于抗震救灾。

      所有捐献，均不以懿德医院管理研究机构的名义。

      万绍萌深爱那片土地，那里有我工作的踪迹，有我相处的好朋友，有我深爱的学生，有我住过的房屋，有我坐过的汽车，有我思念的一切，有我获得成长的一切……地震之后，脑海之中，历历在目。

      万绍萌本人深感遗憾：
      遗憾之一，抱病在身，无法亲自到灾区充当自愿者而出力，5月7日博文的看病经历可以证明这不是借口；
      遗憾之二，虽曾学医，却久不从医，不敢贸然前往灾区救死扶伤，恐有庸医之嫌；
      遗憾之三，虽是活人，尚能造血，却不能无限量造血，只能适可而止；
      所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血出血，有专业出知识，算是给博友的答复。

      关键词：以“治未病”的思想来研究“报未震”

      两天内看着四川的灾情，强忍着一阵阵袭来的心痛与鼻酸，眼泪始终没敢流出来，哽咽之时，却听到一些不协调的声音，这就包括某“科普专家”撰写的《蛤蟆迁徙预报地震不靠谱》一文。本想待灾难结束后写出本文，鉴于目前状况，不得不提早发出。

      不知道该“专家”接受过什么学科的训练，文章本身貌似讲科学，内容却似跳大神者骂街一样反科学。最早知道该“专家”是由于他谈论医学的问题，却始终找不到该“专家”接受医学训练的经历，现在又跳出来谈论地震的问题，莫非他又成了地震专家？

      人类永远是无知的，即使人类现在能认识和战胜相当多的自然，却不是所有的自然。

      医学和这一样，人类面对疾病还有很多的无知；这和很多医学工作者一样，当完成自己的医学专业之后，有时不得不对现代医学丧失信心；这和很多医生护士一样，面对自己患者和亲属的疾病感到束手无策时而痛心不已。前几天我去到某医院授课，该院医务处主任的母亲病逝，当时我就想，怎么这位医务处主任不去闹医院，为什么不去追究某医院的医疗事故责任——因为人类的认识仅仅停留在当今的事实水平之下，我们有太多的未知和无知。

      医学如此，地震学如此，气象学如此……哲学更是如此。实际上，任何科学都是研究自然和社会规律的科学，以人类有限的认知去探索无限的自然和社会现象。而问题是，以什么样的手段、工具、途径去探索和认识自然和社会现象，认识到什么程度才叫科学？

      西方医学以物理化学为主的手段去认识人体，以获得客观证据为证明手段，而东方医学以整体思维为手段，以人与自然的关系为手段，二者截然不同。以胃病为例：当胃痛患者来到医院，西方医学通过钡餐透视察看是否有胃溃疡，以胃镜察看是否胃粘膜有糜烂，以病理检查证实是否有白细胞，是否有细胞核异常分裂，如果没有，那么就证明不存在胃病，就不需要治疗，但患者难以忍受的胃痛却始终存在，这就是西方医学。而东方医学依据患者的主观感觉和相应的辨证，可以认定为“胃脘痛”而施以相应的药物治疗，患者的胃痛因此而获得治愈。我们都不能说西医不科学，而中医科学；更不能说只有西医是科学的，而中医是不科学的。

      同样，地震学通过研究地震的原因、性质、强度变化、活动规律，来帮助人们认识地震和预测地震，毫无疑问，这是科学，因而它事实上是一门年轻的科学，预测地震确实是一个世界性难题。但是，人们几千来通过经验的总结，蚂蚁迁徙、蛤蟆搬家、大象发怒等异常现象的发生，将预示着某些气象地质灾害的出现，这同样也是规律，是规律就是科学。由于对这类现象的研究工作甚少，目前还不能仅仅依据这些现象的出现得出某些灾难必然出现，同样，既然以现代科学为基础的地震学也不能准确预报地震，那怎么能否认依据经验科学而认定的规律呢？更不是依靠某“林业专家”对蛤蟆搬家的曲解。

      事实证明，所谓“林业专家”的话是不靠谱的，那这位“科普专家”的话又靠谱？确切地说，某些“科普专家”往往是对科学半懂不懂、一知半解便出来“普及”“科学”，这样的专家绝对是不靠谱的。好似“井底之蛙”一样，呆在井底，看到的天就井口大，发出的声音却在影响井上所有的人们，尤其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刻，暂时不需要他在上万亡灵的面前谢罪，至少该收起他的声音。

      最后，建议研究地震学的专家，很有必要学习中国医师治病的方法来研究地震，以客观证据为科学的方法和以经验规律为科学的方法，两者并重，尤其是学习中医“治未病”思想，这是西方医学不曾有的思想和方法，更是这呆在井底的“科普专家”所反对的方法。以“治未病”的思想来研究“报未震”，那样，人们会向你们致敬，我代表遇难者的家属向你们下跪。

万绍萌

写下这博文的时候已经进入了护士节，今年的护士节稍微有点例外，就是《护士条例》颁布实施，值得庆幸。不过，我今天的话题既不是讨论《护士条例》及其重要性，也不是为护士姐妹歌功颂德，更不会说“非典”时期护士如何辛苦，那都没有太多的意义。因为歌声、诵词总会使人淡忘，而今天的话题是“如何让护士姐妹的眼泪不再白流？”

无论是我当年在医院工作的时候，还是现在离开医院从事医院管理研究教学工作，每年的护士节，往往都是护士姐妹最为忙碌的日子，节日本该休息放松，她们却异常紧张，一般都是是护理技能大比武、歌咏比赛、演讲比赛，既然累了就累点，作为一名老师，却非常希望她们能累出个成效。

就说演讲比赛，一般题目会是“假如我是一个病人”，从来都是护士在台上热泪盈眶，非常感人，诉说自己曾经如何对待病人，将来也会如何如何对待患者，听众也不乏被感动者，比赛完之后，不少医生护士走在回家的路上，也在想决心在将来的工作中如何善待患者善待病人。但我的问题一是：怎么过了一个星期半个月之后，工作又回到演讲前的状态呢——该干嘛就干嘛，以前怎么干，现在还怎么干。

又说如何尊重护士吧，诸如“尊重护士，关爱护士”的口号不绝于耳，但护士怎么总是属于“打针的”、“发药的”、“取标本送化验单的”？部分医院护士的不如洗脚店的技师待遇高，更别提和部分医师相比。诚然，医疗的劳动价值主要由医师的劳动产生，但作为诊断、治疗、护理三位一体的医疗行为，护理却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我的问题二是：用什么来真正实现“尊重护士，关爱护士”？

我的答案是：用具体的制度与机制来保障！
针对问题一，类似“视病人为亲人”的问题，就是将一系列的“假如”固化在具体的流程中，我在专业课程里称之为“移情于法”的方法；
针对问题二，给护士一个明确的定位，如果是“打针的”，那么就拿打针的工资与奖金；如果是“取标本送化验单的”，就拿跑腿人的工资奖金；如果是做“护理的”，那么就该获得做护理的相应待遇。这，是《护士条例》不能具体规定的，它需要一系列具体的制度。

如果不信，今天全国很多医院的活动将验应我的话，一时的感人与动情有什么用呢？博文只能写这么多，相应的具体制度，我们在具体的工作中，会有更细致的操作。

祝福护士姐妹，的确不希望护士姐妹的眼泪白流！

祝福有什么用呢？在佛主面前祝福，在耶稣面前祝福，都不如采取具体的行动！

万绍萌

网络的确很奇妙，今天在某聊天室收到办理假的执业医师证的广告。

加入对方QQ之后，产生如下聊天记录：（特别说明，为防止扩大不良影响，聊天昵称已经更改）

万绍萌聊医疗 18:07:58
我好久没有当医师了，不知道怎么办，比方说，我现在在北京，没有工作，你给我一个什么样的建议呢？

办执业医师 18:08:15
呵呵，告诉我你的目的！和你的资质~
 
万绍萌聊医疗 18:08:46
目的很多
万绍萌聊医疗 18:08:51
我以前是医师
万绍萌聊医疗 18:08:57
后来没干了
万绍萌聊医疗 18:09:08
有办法吗？

办执业医师 18:09:24
哪你以前没有医师证？

万绍萌聊医疗 18:09:38
没有

办执业医师 18:09:53
目前你的最高学历是什么？
万绍萌聊医疗 18:10:08
医学本科
万绍萌聊医疗 18:10:24
硕士是法律

办执业医师 18:10:35
好的
办执业医师 18:10:37
可以办理
办执业医师 18:11:03
费用是2万。你确认是真实的后再付钱给我

万绍萌聊医疗 18:11:10
告诉我大致的程序
万绍萌聊医疗 18:11:24
我该提交什么给你

办执业医师 18:11:35
你把资料给我。我给你做电子档案。做个人资料

万绍萌聊医疗 18:11:34
什么时候付款给你

办执业医师 18:11:43
做出来后你去核实真伪。，
办执业医师 18:11:59
确认是真证件后，给我付钱，
办执业医师 18:12:16
等拿证的时候给我付清余款

万绍萌聊医疗 18:12:23
那是注册在那里的呢

办执业医师 18:12:36
你在那里工作就注册在那里
办执业医师 18:13:06
你不懂吗？

万绍萌聊医疗 18:13:11
不太懂
万绍萌聊医疗 18:13:25
我没做医师好多年了

办执业医师 18:13:51
哪你还想干这个？

万绍萌聊医疗 18:14:10
是不是先弄个证，之后再去某个医院应聘？

办执业医师 18:14:28
是的，

万绍萌聊医疗 18:14:35
明白了
万绍萌聊医疗 18:14:49
总共费用2万?

办执业医师 18:14:55
是的

万绍萌聊医疗 18:15:05
有首期款吗

办执业医师 18:15:20
刚开始不用给我钱，

万绍萌聊医疗 18:15:33
什么时候给钱

办执业医师 18:15:50
等看如果能成功给你入档案后在给钱，
办执业医师 18:16:07
因为我们也不能保证100%成功

万绍萌聊医疗 18:16:12
哦
万绍萌聊医疗 18:16:34
以前的成功率大约多少？

办执业医师 18:16:44
等你去卫生厅查询到了后再给我们钱
办执业医师 18:16:57
30岁以上的90%能成功

万绍萌聊医疗 18:17:09
40岁以上的呢
万绍萌聊医疗 18:17:24
成功率是不是更高？

办执业医师 18:17:36
30岁一下，或资质不够的前提下，成功率低

万绍萌聊医疗 18:18:39
一般一个周期多久
万绍萌聊医疗 18:18:54
我要给你什么资料

办执业医师 18:20:06
最长不超过30天

万绍萌聊医疗 18:20:16
知道了，谢谢
万绍萌聊医疗 18:20:34
我要给你什么资料？

办执业医师 18:20:46
需要材料：毕业证/身份证/简历/工作证明/二寸蓝底照片。

万绍萌聊医疗 18:22:39
我想清楚了再来找你

办执业医师 18:22:51
好

万绍萌聊医疗 18:23:42
再见

办执业医师 18: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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